对方才来多久?上任第一天就知道他刘季是个什么样的人了?不能吧?
刘季面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,但脚趾已经在鞋里抠起来了。
是他的错觉吗?
一定是错觉!
宋也收回目光,继续说道:“我也不是故意为难、针对谁。”
就是针对你们所有人。
“往后各亭亭长,每月月底统一考核,我也会随时下乡巡查,谁要是在岗期间擅自离岗、混水摸鱼——”话没说完,但威慑力拉满,谁都懂她的意思。
一众官吏互相对视一眼,心里都明白:这新来的县令不好糊弄。
萧何站在宋也身后,心里五味杂陈。
庆幸新来的大人是真心想做事,不贪不捞、不混日子,这是沛县百姓的福气。
可他又有点担心,宋大人性子会不会太刚,说话太直白,底下那些老油条心里不服。
但宋也可不管那么多,心里不服可以,别表现出来就行,直接撂下最后一句:“都散了,明天各司其职,好好当差!”
“是——”
散会后,人群往县廷门口涌。
刘季夹在人堆里,两手插袖,猫着腰往外溜,眼看一只脚都跨出门槛了,后脖梗子被人一把薅住。
“刘季,你慢着。”萧何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。
刘季脖子一缩,整个人被拽了回来。
他转过头,脸上堆出一个无辜的笑:“哟,萧功曹,您老还没走呢?”
萧何松开手,整了整衣袖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刘季心里头咯噔一声,面上还是笑嘻嘻的:“说呗,咱俩谁跟谁。”
萧何没跟他绕弯子,压低声音:“刚才宋大人说的那些话,你可都听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