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了听见了,一字不落。”刘季点头如捣蒜,“在其位谋其职,不摸鱼不偷懒,月末考核,我耳朵好使着呢。”
“那你听进去了没有?”
刘季眨了眨眼:“听进去了啊,句句入耳。”
萧何盯着他看了两秒:“我说的是入心。”
“.....也入心了。”
萧何深吸一口气,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:“刘季,我跟你说句实在话。这位宋大人跟上任不一样,你那些偷奸耍滑、喝酒摸鱼的毛病,该收一收了。”
“方才她特意看向你那一眼,你就没察觉?”
刘季脸上的笑僵了零点几秒,然后又挂回去:“看我?你看错了吧?宋大人那是环顾全场,环顾全场懂不懂?”
“当领导的讲话都那样,眼神要照顾到每一个人,这叫......叫......雨露均沾。”
萧何:“......”
神他娘的雨露均沾。
“你那个词用得不对。”萧何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,“总之你心里有数就行,别到时候真被抓了典型,我可保不了你。”
闻言,刘季肩膀瞬间就垮了下来,一脸的生无可恋:“老萧,是不是连你也觉得,宋大人那番话是专门冲我来的?”
萧何沉默了两秒。
这两秒比两炷香还长。
刘季瞪大了眼:“你怎么不说话了?为什么沉默了?!”
“我没有,我只是在想怎么措辞。”萧何面不改色。
“你有!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!!”
萧何不理他了,转身往县廷里头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头也没回:“记住我的话,别成了宋县令杀鸡儆猴的那只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