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亡命之徒

作者:思不诗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[钝到不敢说话,不敢走动、不敢换一种活法。]

[都说法家务实,但务实到了极致,把人当工具使——那就不是务实,是务刀。]

[上级考核只看数字:户口涨了没?赋税交齐了没?徭役征够了没?只要数字好看,百姓活成什么样,没人关心。朝廷看到的是一张干净的舆图,可舆图底下压着的是密密麻麻的人,人民群众正被压土地里。]

[再说女性。]

[男人尚且能在泥地里争一条路,女子连门都没有。被嫁、被换、被典、被卖,像布匹一样从一家送到另一家。]

[女人的命,写在别人的文书上,落款处却没有她的名字。她们被安排在某个位置上,像一件家具,像一笔嫁妆,像一张契约里的附属品。]

[可奇怪的是,我见过许多女子,比那些端坐堂上训话的男人更清醒。她们知道这世道不公,只是不说。因为说了也没用,说了就成了“不安分”。]

[我常想,一个连“安分”都要靠压制才能维持的世道,真的稳固吗?]

[也许有一天,我会带领人民群众站起来,带着所有女性,一起站起来。]

吕雉的指尖停在末尾,久久未动。

没有激昂呐喊,却藏着千钧重量,是默默蛰伏、静待来日的铮铮誓愿。

一笔一画,落得坚定坦然。

...

同一时间,城郊。

深坑背阴的乱石间,几名流匪围蹲在巨石旁,瓜分着方才劫掠来的财物。

麻袋大敞,粮食与布匹尽数摊露,几串铜钱倒在地上堆作一小堆。

有人低头逐枚清点,唇瓣微动默数,数乱了便重头再来。

旁侧一人翻出干饼咬了两口,嫌口感粗硬,皱眉随手丢回袋中。

“这沛县是真富庶。”

瘦高匪徒捏着一串铜钱,反复掂了掂分量,眼底藏着贪意,“寻常农户一趟赶集,便能攒出这么多粮钱布匹,比咱们从前抢数家穷户加起来都多。”

“别得意太早。”身旁年轻匪徒神色不安,“这是沛县地界,不比别处,官府未必好糊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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