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也站起身,没有再多看堂下一眼,转身朝侧门走去。
此刻,她无比庆幸秦朝虽法家严民,但对其犯罪者与强暴妇女者都是0容忍。
可惜了,不能都送去绝育。
萧何站在原地,目送她走远,才转过身来。
堂上只剩下他和正在抄录文书的张良。
萧何走过去,看了一眼张良笔下那卷竹简上已经落了几行字,催了一句:“动作利索点,等下我就遣人送去泗水郡。郡守大人那边批得快,估摸着明天就能收到回信。”
张良嗯了一声,手上刻刀没有停。
...
这边,宋也穿过廊道,脑子里盘算着明天要在城郊驿站多安排些人手,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。
虽然他们赶去得及时,没有让事态坏到没法收拾的地步,但这种事情有一次就该警醒。
心里还在转着几个方案,几个合适的人选、轮值的频次,如何在不增加百姓负担的前提下维持住巡逻密度......
正想着,目光掠过院墙一侧,落在书房的方向,顿了一下。
书房灯还亮着。
宋也挑了挑眉,脚步转了方向,朝书房走去。
门没关紧,留着一道缝,她轻轻推开,看见吕雉正坐在案几后面,微低着头,手里的竹简半展开着。
烛火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颧骨上方投下一道弯而细的弧度。
少女看得很入神,像是忘了时间。
宋也走近两步,目光落在竹简边缘那几行熟悉的字迹上,微微一怔。
她认出来了。
这是自己刚到德安县那年写的日记。
那时宋也还不知道这世道会把她推到什么地方去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站稳这方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