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此,天幕一暗。
良久,画面才缓缓亮起。
第二日,咸阳城外。
最先赶来的是泾阳的百姓。
他们连夜走了三十里路,男女老少足有数百人,脚上沾满泥泞,有的甚至赤着脚,鞋也不知丢在了何处。
领头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,身后跟着一群年轻人。
“快些,再快些!”
老头催促着,“莫要误了送丞相最后一程......!”
城门的守卒远远望见这般阵仗,愣了愣神,还未来得及盘问,便听见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那哭声起初是零零散散的,像是谁忍不住漏出了一声叹息。
可紧接着便连成一片,随风飘进城门,惊起了城墙上栖息的寒鸦。
守卒们面面相觑,手中的长戟微微垂落。
昨日告示已贴遍全城,今日消息沿着官道向外扩散,附近城池的百姓闻讯而来,咸阳城外的人潮越聚越多。
栎阳、杜县的人都来了。
“丞相......丞相当真走了?怎么就走了......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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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三刻,城门大开。
潮水般的人群涌入咸阳,原本宽阔的朱雀大街被挤得水泄不通。
店铺早早关了门,掌柜和伙计们换上素服,自发站在街旁。
见有外地百姓们奔涌而来,便有人沙哑着嗓子喊道:“这边走......丞相府在......”
其实不必指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