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四天,萧何强撑出来的镇定,也一点点被消磨殆尽。
他再也做不到之前那般从容,时不时就绕到夏无且旁边,有意无意打探:“夏太医,说句实在话,大人身体当真没有别的隐忧?不会有什么咱们没有查出来的毛病吧?”
问得次数多了,夏无且也有点慌,可当着众人的面又万万不能露怯,只能硬撑着说:“宋少府脉象安稳,气血虽弱,并无凶险之兆,应当......应当不会出岔子。”
嘴上说得笃定,背地里夏无且可没少下功夫。
一回到自己临时安置的偏屋,便把随身带来的医书翻来覆去查阅。
他一边快速翻看医书,一边喃喃自语百思不解:“奇怪......脉象明明平稳,伤口也在愈合,可人怎么就是迟迟昏迷不醒?
奇怪,真是太奇怪了。
......
到了第五日,府里的气氛已经是压抑到了极致。
而今日,始皇帝再度大驾光临。
嬴政一身玄色帝袍,无视众人行礼,目光直直锁定上前迎驾的夏无且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愠怒,沉声追问:“宋卿为何迟迟不醒?”
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下,压得夏无且心头一紧。
这两天把脉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身体一切正常,偏偏人就是长睡不醒。
夏无且欲哭无泪,只能据实回话:“陛下......微臣无能,实在查不出昏迷症结所在,罪该万死!”
此话一出,在场众人全都炸了。
“怎么会?!”
“夏太医怎么会查不出来?”
“夏太医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我们大人都昏迷五日了......”
“我就说他是庸医吧!你们还不信!”樊哙说着,又要往前冲。
旁边周勃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,“行了行了,你就少说两句吧!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