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营中大部分士卒已经歇下,只有巡哨的火把在暗处一明一灭。
中军偏帐里,灯火通明。
几个匈奴俘虏被捆着手脚扔在地上,嘴里堵着麻核。他们是从上次与左贤王对战中活捉的,其中一人据说是亲兵,脖子上还挂着一截磨得发亮的骨饰。
负责审问的是两名秦军老兵,一个是赵敢,另一个姓孙。
两人蹲在俘虏面前,慢条斯理地解开其中一个人的麻核。
那匈奴人一吐出嘴里的麻核,立刻昂起头,用生硬的秦语叫骂起来:“秦狗!有种杀了我!等我们大单于的铁骑南下,把你们一个个剥皮......”
赵敢闻言,也不恼。
他与同伴对视了一眼,两人嘴角同时扯了一下。
随后,赵敢从旁边木箱里取出一根铁签,在牛油灯上烤了烤。
匈奴人还在骂,但看到那根烧得微微发红的铁签时,声音忽然卡了一下。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赵敢语气平淡,“这是从你们匈奴人皮袍上拆下来的铁扣熔的,今晚便拿来给你松松筋骨。”
说着,铁签凑近了那人的手指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
——惨叫声几乎是瞬间炸开的。
帐外巡哨的士卒脚步顿了一下,面无表情地继续走过去。
赵敢的动作很稳,不急不躁。
铁签不是一下子烫死人,而是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让俘虏感受什么叫秦刑。
第一个人叫了半盏茶的时间,嗓子都哑了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我说...我说......”
孙卒这才把铁签移开,从旁边取了一瓢凉水泼在那人脸上。
第二个俘虏看到这一幕脸色已经变了,但还硬撑着咬牙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