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宋也知道,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着这日子好起来。
...
另一边。
“大人,又有人怠工了。”李由皱着眉说。
“第几回了?”
“这都好几回了!还是那几个老面孔,干活磨洋工,一到饭点比谁都积极。收工回去还跟族人嚼舌根,说什么我们修渠动了地脉,鬼神要降灾......”
宋也坐在案前,手里翻着编户册,头也没抬:“哪个部落的?”
“还是小溪边的那个部落,族长倒还好,是他底下几个老人带头闹。我查了查,那几个老人跟老巫师走得近。”
“巫祝?”
“对。”李由在案前坐下,“就前天夜里,那陂塘水泥堤还被人砸了一块,昨日上游渠段发现水里有烂鱼和碎骨,真是气煞我也!”
“污秽水源?”
“嗯,越民看见了不敢喝,有人说是鬼神降怒,闹了一上午。”
宋也合上册子,指节叩了叩案面:“派多少人守的?”
“每处工事两班轮换,日夜不断。但大人你也知道百越这地方沟壑多、林子密,藏几个人也不容易被发现。”说到这,李由越想越气,“而且他们专挑换班的空当下手,滑得很!”
宋也沉默了一会儿,起身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黑沉沉的夜,远处工地的火把像几粒黄豆,一明一灭。
“明暗双哨,换班时间错开半个时辰。渠堤、陂塘、工棚、粮仓,每处加一倍人手。谁靠近工事范围,先拿下再说。“
“是!”
“还有,去查查,哪些人跟巫祝还有往来,重点注意。”
...
当夜,子时过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