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乐之膝行两步,凑到榻沿,把下巴搁在榻沿上,像一只绕着猎物转了许久、终于决定趴下来看一看的小猫。
“陛下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丞相大人看不出来吗?”少女说着,手指不老实地一点一点爬上榻沿,指尖先是搭着边,然后整个手掌覆上来,像藤蔓攀上树干,一寸一寸地缠紧。
“......”
“朕想如此好久了。”她自顾自说着,不知是想到什么,眼泪毫无征兆“啪”地砸下来,正落在宋也的袖口上。
一滴,洇开一小片深色...
“丞相大人在乎朕吗?”
宋也看着她,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臣在乎陛下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咔哒一声打开了什么锁。
嬴乐之整个人往前倾,嘴唇贴上宋也的眼角,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。像蝴蝶落在水面上,像儿时撒娇时蹭先生袖子的动作。
可她开口时说的却是——
“那丞相大人,再教朕最后一课,好不好?”
“......”
“教朕......怎么让你眼里只有朕。”
话音刚落,宋也闭上眼。
颇有些不想面对这以下犯上的学生。
良久,她睁开眼。
近在咫尺的那张脸,哭红的眼尾,湿漉漉的睫毛,鼻尖还挂着一点没擦掉的泪。
这双眼睛里全是孤注一掷的执拗,和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。
就像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