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他敖烈,犯下大逆不道之罪,却能有观音菩萨亲自出面保他一命,还能跟着这和尚去西天,成正果?!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他姓敖,是西海龙王的亲儿子?我比他差在哪里了?”
近侍低着头,不敢动。
“要不是我父王死了,我和母亲怎会落魄到去北海龙宫寄人篱下?年年看人脸色过日子。”
鼍洁的声音压得很低,很平,越平越叫人背脊发凉
“我母亲又怎会郁郁而终?!”
“说什么历练,实则是母亲一死,就把我扔到这脏兮兮的黑水河,不管了!连个洞府都没有,还得靠我自己去抢!”
他轻轻笑了一声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这是历练,还是羞辱?”
鼍洁忽然想起什么,抬起头问道:
“对了,那个死老头,找着没?”
“千万别让他这个时候跑出来,坏了我的事!”
黑鱼精身子一抖,战战兢兢地道:“大王恕罪!……属下带着人找了许久,那老头太过滑溜,又熟悉水下地形,实在是……”
鼍洁没有发火。
他看着黑鱼精,嘴角慢慢往上扯,抬手招他过来。
“过来。”
黑鱼精,弓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。
鼍洁又抬手,朝他招了招。
再近一点。
黑鱼精低着头走到他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