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宋家坊的炉子,就没熄过。
苏辰蹲在炉边,因为宋拙告诉他,打铁的人,屁股不能先着地,腰得有一股顶着的劲儿。
“看火。”
一旁的宋拙没拿锤,只拿一根铁钎,拨了拨炉膛。
“火分三色,黄是生,白是燥,青是老。”
宋拙指着火堆,“宋家的火,是青里带一缕蓝,那是铁里的血气,被你引出来了。”
苏辰盯着。
别人看炉是热,他看炉,像看一片江湖。
火焰在他眼里,不是乱跳,是有纹理的,像经脉。
“我试试。”
苏辰接过铁钎,没用真气,只用意念,那股在剑道里养出来的意。
一缕极淡的太阴寒气与纯阳真意,顺着钎子渡进去。
呼。
炉火猛地一矮,随即,腾起一簇青火,火芯里,真透出一丝极细的蓝。
宋拙手一抖,铁钎差点掉。
他锻造数十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震撼的场景。
“你……你加了什么?”
宋拙凑近,闻了闻,“没加药,没加酒……这是,你自己的气?”
苏辰轻笑一声,点了点头。“没错。”
苏辰忽然明白,宋拙说的宋家屹立不倒的根基是什么。
不是矿,不是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