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红梅张着嘴,半天没合拢。
她看看地上躺着的刘大强,又看看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的吕梁。
那个傻子,一巴掌,把村里最横的痞子抽晕了?
不。
他不是傻子。
不是傻子能干出这事?
她想起刚才在隔间里那十几分钟,想起那张吱呀作响的床板,想起自己咬着枕头不敢出声的样子,想起那股横冲直撞、不管不顾的疯劲。
又看看地上那张被抽得红肿、嘴角流血的刘大强。
她忽然觉得,今天晚上的二驴,不对。
哪里都不对。
不是傻子的问题。
是——
她打了个哆嗦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害怕。但又不太像害怕,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,从脊椎骨一路爬到头顶,把她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吕梁低头看了刘大强一眼,然后弯腰,从地上捡起那瓶二锅头,拧开盖子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两口。
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淌下来,滴在刘大强身上。
他把酒瓶放在柜台上,转过身,看了赵红梅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夜风吹进来,把粉色灯光摇晃了一下。
赵红梅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,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