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希望我怎么回答?”伊瑟拉反问。
艾莉娅不知道。
如果伊瑟拉说她做错了,她应该会觉得很难过,甚至会觉得自己果然已经变成了很奇怪的人。
可如果伊瑟拉说她没错,她又觉得内心那股忐忑无处安放。
于是她只能保持沉默。
伊瑟拉轻轻叹了口气,觉得她这性格是真的麻烦,也感慨自己为了半神的人情还要身兼少女的人生导师。
“你没做错,只是太冲动了,做得不够好。”
艾莉娅抬起头。
“那个粮商活着,或许能供出更多人。”
“他的交易往来,他的合作对象,他和原初教团接触的具体方式,甚至城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其中,这些都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。”
“所以从处理事件的角度来看,你做得不够成熟。”
艾莉娅轻轻点头,低声附和,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“可他确实该死,你的愤怒也确实是人之常情。”
伊瑟拉认真看着她的眼睛,语重心长。
“艾莉娅,善良并不需要你对恶人也保持宽容。”
“宽容应该留给还有可能回头的人,而不是这种无可救药的渣滓。”
艾莉娅端着茶杯的手忽然不太稳当,茶杯与瓷盘之间碰撞发出清脆响声。
“可是,我只是因为愤怒就杀了他。”
“嗯。”
伊瑟拉没有用什么漂亮的话安慰她。
“所以你才会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