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父猜错啦!”糖糖说话间,眼角余光已经看到,沈承砾已经将坐在轮椅上的沈承硕推进了院子。
糖糖立刻道:“祖父,你回头看看那是谁!”
国公爷闻言转身,就看到沈承砾推着轮椅,轮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低着头,手指紧张地抓着腿上盖着的兽皮。
国公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
他放下糖糖,一步步走到轮椅前面,缓慢地蹲下身,让自己与沈承硕平视。
“祖父!”沈承硕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恕孙儿不能给您行礼了……”
“硕儿。”国公爷一把握住沈承硕的胳膊,声音沙哑道,“孩子,你受苦了……”
国公爷不是没有见过生死的人,战场上什么样的惨烈没有见过,什么样的牺牲没有经历过。
可是此刻,看着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嫡长孙坐在轮椅上。
看着这个他曾经以为能撑起沈家门楣的孩子变成了这副模样,他还是绷不住了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。
“贼老天……
“有什么劫难,不如都应在我老头子身上……
“不要折磨孩子们……”
苏清瑶站在旁边,眼泪已经掉了下来。
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嘴,才没有哭出声。
几个孩子也都红着眼圈儿,落下泪来。
沈承硕坐在轮椅上,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他的手已经搭在了祖父的手背上。
那只枯瘦的、青筋暴起的手,和他自己缠着纱布的手,交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