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临,起来吧。”
良久,皇帝终于轻轻开口道。
王临抬起头,跪在地上望着龙椅上那位明黄的身影,张了张嘴:“陛下……”
“陆瑜此事,吴侍郎早就进宫与朕解释过了,朕知晓此事。”
皇帝的声音在殿前飘荡着,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大臣们纷纷抬起脑袋,瞪大了眼睛。
这是什么意思,皇帝,要保下陆瑜?
他们把目光又都投向了这位静静站在最前方考案处的青衣书生。
太子派王临出来,想要剥夺陆瑜的考试资格,表达自己不想让二爷党的手伸入朝堂的态度。
而皇帝,却拒绝了太子。
这是……拉偏架?
还是说,他就是有想让二殿下进入朝堂的想法,想要将其扶持起来?
朝臣们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,
这大宁朝野,自今日起,要变天了。
皇帝没去管一个个心思开始活络起来的朝臣们,只是将目光放在了站在考生队伍最前方的那位青衣书生身上。
“吴夫之是不敢给陆瑜泄题的,朕读过陆瑜的策论,那除弊八策,确实在本次春闱中应得魁首。
但王御史说的也有道理,事情总归是要说明白,否则天下士子日后要如何看待朕的这科举?
陆瑜,朕现在问你,王御史所说的,可否属实?
你好生思量,若是说谎,朕便判你欺君之罪!”
陆瑜抬起头,与皇帝那仿佛不带任何表情的眼睛对视了一眼,随后俯身一礼:
“回陛下,学生不敢欺君,王御史所说之事,皆为无稽之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