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盛帝坐在御案之后,脸色阴沉,目光逡巡过跪在地上的徐倬等人,随后继续看着手上的一封奏疏,神色冷厉。
奏疏是龚鼎孳从江南急递进京的,里面主要说的是在江南推行新政遭遇的层层阻力。
包括官员士绅暗地里勾结、阳奉阴违,抵制新政,还有江南大营兵马多次不听调令。
以及派出去清丈田亩的下属被打杀了数人,甚至一位勇于任事的知县竟被活埋致死等诸事。
最后得出结论,江南官场已经烂透,不下狠手不行了!
这也是解释了他近段时间在江南所作所为的原由。
景盛帝将奏疏看了又看,目光越发幽沉几许。
龚鼎孳身边有皇城司护卫,日日有密报进京,所以景盛帝是很清楚他在江南所遭遇情况的。
除了龚鼎孳奏疏里所提的种种,皇城司密报里更提到,其等一行人在江南行动处处受人监视,多次遭遇暗杀!
连朝廷阁老、钦差大臣都屡次遭遇暗杀,可见江南那帮人为了对抗朝廷新政的疯狂程度!
他们的眼里哪里还有王法,哪里还有自己这个天子!
而就这帮无法无天的欺君罔上之辈,不过被龚卿处置了几人,抄了两家,竟然就让神京城这么多官员士子联合起来逼宫请愿!
不仅要朝廷罢黜钦差,更言说要废除新政!
这还是大汉的天下吗?简直是欺天了!
景盛帝面色铁青,越想越怒,默然片刻后,对着一旁的戴权招了招手,声音低沉的问道:
“子玠和张卿他们还没到吗?”
戴权赶忙凑上前恭敬的小声回道:
“陛下!已经让人去急召景国公和几位大学士了,想来已经在路上了!”
“嗯!让子玠剑履上殿,朕有事让他办!”景盛帝压低声线,声音冷冽。
戴权闻言心神一凛,拱手称是后,招来内监嘱咐了几句。
而此时景盛帝则深吸一口气,抑制着心中怒火,面无表情的对着跪在殿内的几人厉声发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