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已经多次说过了!新政是利国利民的善政,为的是国计民生。”
“龚卿在江南推行新政也是心忧国事,为了朝廷,让你们不要闹事!”
“如今为什么又变本加厉,结党乱政啊?”
自龚鼎孳下江南以来,不管是朝廷还是地方上弹劾他的奏折就没有断过。
景盛帝也因此曾多次召集群臣推心置腹说过新政为民的用意,让他们多体谅朝廷的难处。
但没想到这次竟然又敢闹出逼宫请愿这么大的动静来。
徐倬跪伏在地上,闻言接话道:
“回陛下!上疏言事本就是臣等作为御史的职责!不是闹事更不是乱政!”
徐倬面对着景盛帝极具压迫力的目光,心中也有些打鼓。
但他和族兄徐乾学都多次收授过江南的孝敬,此时不能不站出来为其等说话。
“那你承认是结党了?”景盛帝翻看着桌面上的奏折,声音冷淡的问道。
“陛下说是结党就是结党!不过君子有党,小人无党!”陆生楠面色一肃,朗声回道。
景盛帝忽然笑了,笑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好气魄!那宫外那么多官员士子逼宫请愿也是你们暗地里结党所为了?”
景盛帝声音冷硬,每个字都沉甸甸的砸在宫内的金砖上。
徐倬皱了皱眉,道:
“回陛下!不是,宫外官员士子之所以来请愿,全因为龚鼎孳这个酷吏所致。”
“龚鼎孳在江南,动辄抄家,不问情由,不论轻重,稍有亏空即籍没家产,妇女流离,老幼号泣。”
“昔之所谓‘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’,犹有法度可循;今之龚奸佞,则一纸追缴令下,便令两大世家一朝瓦解。”
“此等酷烈之政,虽张汤、来俊臣复生,不能过也!”
这一番解释就有些避重就轻了,全然不提新政和清查亏空的好处,只说龚鼎孳手段残酷,造成的士绅动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