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廷玉睁开眼,若有若无的向着贾璟看去,只见贾璟此时面色不变,向景盛帝从容拱手道:
“陛下!彼等如今既知必死,心怀怨恨,狂犬吠日,想要蛊惑人心,妖言惑众,死不悔改,臣看他们也玩不出什么新鲜的花样来,莫不如即刻行刑吧!”
景盛帝也轻笑了一声,面色沉凝,沉声道:
“彼等身怀豺狼之心,不识天数,满眼权力和阴谋,岂知你我君臣一体,只为中兴大汉之志!”
连天下兵马大权都尽数托付了,再说什么鸟尽弓藏、刻薄寡恩只是笑话罢了!
景盛帝肃声吩咐道:
“将一应乱臣贼子验明正身,即刻行刑,以为天下戒!”
一众皇城司使和军法司小校拱手称是!
张廷玉看向这一幕,面色微顿,心头隐隐有所悟!
而在场群臣见这一副君臣相得,丝毫不为南安郡王之言所动的模样,心思一时复杂,恨不得以身相代!
皇长子朱允标此刻站在左近看着两人,目光中也是难掩艳羡!
父皇对贾子玠的信重似乎比对自己还强上几分。
随着场中验明正身,军法司兵士各就各位,朱雀沉喝道:
“行刑!”
“行刑”二字落地,沙场上登时响起一片“刷啦啦”的抽刀声,十余柄鬼头刀同时出鞘,刀光寒亮如冰。
一名军法司郎中将红漆令牌高高一举,喝道:
“斩……”
南安郡王仰天大笑,笑声未歇,刀光已落,笑声便断了。
一颗头颅滚出数尺,在沙地上转了两转,停住了。
那双眼睛仍旧睁着,瞳孔里映出灰白色的天。
紧接着,第二刀、第三刀,依序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