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自然知道。”
荒老人哼了一声,
“要不然你以为老夫为什么会让你拦着我?乾家那些老不死的,一个个都精得很。他们是在看戏,在看江尘值不值得他们下注。”
“现在呢?”
杜凡衣问。
“现在嘛...”
荒老人转头看向那个已经盘膝坐下、开始调息疗伤的年轻人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
“他证明了自己。接下来的事,就不该由咱们这些老东西操心了。”
“都散了吧。”
荒老人忽然开口,声音传遍了整片虚空,
“今日之事到此为止,诸位的情分,老夫记下了,若是再逗留下去,便是干涉乾家家事,到时候黄金家族的威势压下来,在场所有人都担待不起。”
此言一出,无数观战者心中都是一凛。
黄金家族这四个字,在诸天万界的分量太重了。
这等势力早已脱离了大世界,坐落在九天之外的无尽虚空深处,拥有难以想象的底蕴。别说是在场的这些散修和道统强者,便是准圣,在黄金家族面前也要低头。
今日乾昊退去,是因为乾家内部有其他势力在博弈,是因为荒老人的出现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可若是这些外人继续逗留下去,那性质就不一样了——干涉乾家家事,这个罪名一旦坐实,在场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黄金家族的怒火。
“走!”
“速速离开!”
虚空各处,一道道身影开始向后退去,那些观战者虽然心中还有无数感慨想要抒发,却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
乾子陵的旧部们也走了,看着这些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个个离去,江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这些人本可以安享晚年,却为了他这么一个素未谋面的后辈浴血奋战,这份情义,比山重,比海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