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始终,守着那条线,寸步未越。
虞紫鸢早已被囚禁与屈辱磨得死寂的心湖,骤然荡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涟漪。
百年前的玄煌城中,她被楚天南围杀,绝境中,是江尘开辟出一条空间通道,血战不退,只为送自己离去,
而如今,在玄甲盛会中,江尘更是不惜暴露身份,也要将自己救下,
而在江尘斩碎锁链,横抱起她时,没有半分轻薄,更像是在捧着一件...需要被好好对待的珍宝,而那时候,她便已经察觉,
原来...是他。
“...“
虞紫鸢身体微微前倾,
不!
她猛地闭上眼,又睁开,那双水雾朦胧的眸子里,重新浮起一丝属于曾经神女的骄傲与克制,
她是虞紫鸢。
她曾是高高在上的神女,道心何其坚韧,她的骄傲,不允许她对一个男人,生出任何不该有的情愫。
更何况,她如今修为尽废,不再是神女,只是一个阶下囚,
两人之间,隔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,
她不会爱他,也不能爱他。
那波涟漪,被她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,强行按了下去,
可便在这时,江尘那边,再度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。
她抬眼望去,正看见这个男人为了镇压又一波反扑的心魔,竟反手一掌,重重拍在自己的心口,硬生生以掌力震伤了自己,
借着那一口逆血翻涌的剧痛,重新稳住濒临崩溃的神智。
而他身后的饕餮虚像,已经因为吞噬了太多毒气而变得隐隐扭曲、光影明灭...他的身体,也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。
再这样下去,毒还未压制,他自己就要被活活逼疯、熬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