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已经察觉到荆玄逸不对,这条浑水我们不蹚便是。”
她看着江尘道,条理分明,
“太初古关本就贫瘠荒凉,穷山恶水,我们要灵药,别处未必没有,何必在这里过多停留,平白涉险?”
“不如今夜便收拾行装,连夜离去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等我恢复了修为,要寻你的屠圣剑,还是要报那些恩仇,天高海阔,何处去不得?”
她说的话极为冷静理智,几乎都站在最稳妥、最有利的立场上。
是啊,
这本该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荆玄逸也好,太初群寇也罢,与他们何干?
为了一群素不相识、还对他们刀剑相向的匪寇,去面对一个深不可测的可怕对手,不是愚蠢又是什么?
江尘沉默了,灯火下,他的脸颊明明灭灭,
良久,他才开口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沉重:
“你说得对,那些大寇和我非亲非故,甚至就在刚才还要将我置于死地,他们的死活,本就与我无关。”
“但是...他们终究,是荆家的家臣。”
虞紫鸢微微一怔。
“你还记得,当初你救下我的那天吗?”
江尘似乎再度回到了那片染血的天地,
“那时候,我被罗天神国、天鸾古族的四位半步准圣围杀,几乎陷入绝境。”
“是荆前辈...是荆苍云,飞掠千万里,在生死时刻燃尽了自己残存的性命,从天而降,以屠圣六剑,斩了其中三尊,才将我救了回来,”
“但你不知道的是...”
江尘的喉头,轻轻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