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在那之前,他就已经把那卷烙印着完整屠圣剑法的人皮古卷,交到了我的手上。”
“他对我说,他已经是荆家最后一个人了,万古岁月下来,屠圣一族的血脉,到他这里便要彻底断绝了。”
“他不怕死,但他怕曾为诸天流尽鲜血、护了半个纪元太平的屠圣剑道,随着他一同埋进黄土,从此再也无人知晓,再也无人能够施展。”
“他临死前唯一的心愿,便是希望我...能让屠圣剑法,重新出现在这片天地之间,甚至最后来救我,他也是以生命挥出六剑,
给我展现出了完整的屠圣剑法。”
虞紫鸢的心,狠狠一颤。
“所以...”她看着江尘,声音发涩,“你才是屠圣一族,最后的传承者。”
屠圣一族,又被称作遗罪一族。
那是一个被诸天背叛、被万世唾骂、背负着无尽污名与罪孽的族群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明白了他为何明知山有虎,却执意要来寒崖关,
明白了他面对荆玄逸的咄咄逼人,为何始终冷静克制,也明白了他今夜,为何宁可承受满堂的喝骂与杀机,也要阻止那些大寇交出信物。
他护的不是那些信物。
他护的,是对一个以性命相托之人的承诺。
“你...”
虞紫鸢的芳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泛起层层涟漪。
她看着江尘,眸光错综复杂,
“你为什么,要把这件事告诉我?”
她的声音,微微发颤,“你就不怕我...”
江尘看着她,目光清澈、坦然,没有半分防备,没有半分怀疑。
“因为我相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