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看得脸都白了。
“这又是啥?”
郑有德把火折子举低,让烟往菇丛里压。
“学舌蛊。”
马二嘴唇动了动:“蛊?这不是南边的玩意儿吗?”
“名字是南边传来的,东西哪都有。”郑有德说,“它寄在鬼脸菇旁边,吃烂肉,也吃活物鼻子嘴里吐出来的湿气。最邪的是会学声。它不是听一遍就会,它是钻进人耳朵边,记住你最想听的那一句。”
我听得头皮发麻。
这东西比山魈还恶心。山魈拖人,起码给你个痛快。这个不一样,它先让你自己走过去。
马二坐在地上,半天没起来。
火折子的烟往前滚,那几声呼唤断了。黑暗里只剩水滴声。
马二低着头问:“把头,那要是虫子学的……豁嘴是不是已经没了?”
没人接话。
马二又问:“是不是让水里那黑东西吃了?连骨头都没剩?”
郑有德看了他一眼,没骂。
这就比骂人还难受。
过了一会儿,郑有德说:“何豁子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马二抬头。
郑有德把火折子插在石缝里,让烟继续冒。
“你们都以为他只会望风?”
马二愣道:“不然呢?他还会啥?嚼烟丝算不算本事?”
郑有德说:“他是走兽门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