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门口,手里已经把那件灰色卫衣套上了,头发重新扎了一下,比之前利索。
“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去。”
马二腾地站起来,烟灰掉了一裤腿:“真去?”
白露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嘴唇抿得很紧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的口。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我自己去,你们不许跟着。”
“行。”
“第二,我只问字,不提你们。不提这拓片哪来的,不提你们是干什么的。”
“行。”
“第三,问完就回来,不替你们说好话,不替你们铺路。以后你们要找孟先生,自己想辙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答应得这么快?”白露皱了下眉头。
“你说的三条,没一条过分的。我为什么不答应?”
白露噎了一下。她站在门口,手搭在门框上,大概以为我会讨价还价,结果我连犹豫的样子都没有。
我从包里把拓片翻出来,找了张干净的油纸重新包了一遍,递给她。拓片是宣纸拓的,怕潮也怕折,我包的时候特意把四个角都折进去压平。
白露接过去,低头翻开看了一眼。
“还有,”她抬起头,“你们别在院门口等我。去巷口小卖部等着。万一被人看见,不好解释。”
马二说:“白大小姐,你这是嫌弃我们?”
白露看了他一眼:“我是嫌弃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