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愣了一下,懂了,嘴上还骂:“你小子别假公济私啊!我告诉你,我记仇!”
“放心,我不怕你记。”
院子里有棵老槐树。
城南老居民区很多院子都有槐树,老安西人说槐树压宅,夏天能遮阴,秋天落叶也不算脏,我们这棵树不粗,绑个人够了。
我找了麻绳,把马二两只手反剪过去。
马二一边配合一边骂:“轻点!草的,你绑猪呢?”
白露站在门口,脸色不太好:“你们真打?”
没人理她。
她又看向郑有德:“这算什么规矩?”
郑有德坐在堂屋门口,点了根烟。
“家规。”
白露皱眉:“打人就是家规?”
郑有德吐了口烟:“不想看,进屋。”
白露没进。
站在那里,脚踝还缠着纱布,手扶着门框,眼神有点倔。
我心说大小姐你可别硬顶。
郑有德今天不是跟你讲道理,他是在让你看清楚这条路。
我从屋里翻出一条旧皮带。
那皮带是马二的,扣头坏了一半,他平时还舍不得扔,说是牛皮的。
近些年江湖上管这种东西叫“慈父七匹狼”,当然那时候还没这个网络梗,我们后来才这么开玩笑。
以前老一辈打徒弟,藤条、皮带、马鞭都有,讲究的是疼,不伤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