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扎人。
白露站在屋里,没出来。
但我知道她听见了,她那人嘴硬,遇到这种话反倒不会跳出来骂。
郑有德继续说:“再说,她跟着我们,风险也在我们身上。她要是长春会的钩子呢?她要是老斑鸠的人呢?”
“她不是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不是?”
“凭老苗。”
郑有德盯着我:“老苗也会看错人。”
“他看错过别人,但不会看错白露。”
这话有点顶。
手下顶把头,在我们这行很犯忌讳。尤其郑有德这种老把头,他一句话能决定谁下洞谁留下,谁分钱谁滚蛋。
可我没退。
郑有德看了我一会儿,突然问:“你真信她?”
我点头:“信。”
他又问:“她要是哪天把你卖给老斑鸠,你怎么办?”
“那算我瞎。”
我听见马二在屋里倒吸一口气。
郑有德冷笑了一下:“挺硬。”
“把头,我不是硬。我是没法退。”
这是真话。
老苗用命把白露交到我手里,我如果因为怕事把她送回学校,听起来干净,可她真被人盯上了,谁保她?老师?同学?派出所?这些都能管明面上的事,管不了江湖里的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