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瞪他一眼。
郑有德看着她:“入了这行,你以前那层干净皮就没了。你以后写论文,见老师,见同学,都得藏着一半自己。你受得了?”
白露嘴唇动了动。
她没马上答。
这反倒让我高看她一眼。要是她张嘴就说受得了,那多半是没想明白。
过了半晌,她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郑有德没催。
白露又说: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我外公让我活着,我就得弄清楚他为什么死。我也想知道铁候墓到底是什么,能让你们这些人惦记二十年。”
郑有德问:“你不怕脏?”
白露看了我一眼,又看马二。
“你们都这样了,还能再脏到哪儿去?”
马二急了:“不是,大小姐,你骂九峰就骂九峰,别捎带我啊。”
白露说:“滚。”
马二舒服了:“哎。”
我差点没绷住。
郑有德却没笑。
他问白露:“如果有一天,老斑鸠查到你头上,你怎么说?”
白露抬起下巴:“我自己扛。”
“扛不住呢?”
“那就先跑。”白露想了想道。
马二一拍大腿:“把头,她有悟性!打不过就跑,这是咱北派精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