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下,他没点图上标的位置,而是在护林站旁边划了一道弧。
然后他说了一个字。
“水。”
声音不哑,也不怪,就是太少,少得像舍不得花。
白露正好端着水盆进来,听见这个字,愣在门口:“哪里有水?你怎么知道?”
郑有德看着图问:“暗河?”
罗哑巴点头。
屋里没人说话了。
凤翔糜杆桥,黄土坡,老坟地,秦代铁候,下面竟然压着暗河。
这事一下就不对味了。
这罗哑巴是这么肯定的,他可是没去现场啊,难不成会算天机不成?!
后来我想了想,应该是把头出去的时候带去他看了,要不然怎么可能知道?
罗哑巴把图推回去,转身走到门口。他没有出去,就站在门里,看着外头黑下来的街。
大概半根烟的工夫。
郑有德坐在桌边没动,但我看见他抬头,看了一眼罗哑巴的后背。
罗哑巴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郑有德又低头看图。
当时我没看懂。
马二也没看懂。
白露更没看懂,她还以为这两人装神弄鬼,皱着眉说:“你们江湖人说话能不能别省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