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说:“你去买东西。”
马二还想争:“我……”
郑有德抬眼。
马二把后半截咽回去了。
罗哑巴从进屋到现在,话加起来没超过十个字。他靠在门边,手一直没离开灰布包。
那包看着瘪,底却沉。我猜里面不是绳钩,就是水下用的小器具。
南派的包和北派不一样。
北派东西粗,铲子、锹、钎、绳,能砸能撬,讲的是一个硬字。
南派东西细,竹筒、油布、鱼线、铜钩、短刀,很多物件看着像渔民用的。
外行觉得不值钱,真到了水洞子里,能救命的往往就是那些不起眼的小东西。
白露把清单撕下来,递给我:“明天你拿着。”
“你不拿?”
“我怕你们买错。”
马二立刻抓住机会:“大小姐,你这是不信任兄弟。”
白露冷笑:“我信任你的手,但不信任你的脑子。”
马二指着自己:“我脑子怎么了?我脑子下过大大小小的汉墓无数,还见过安定侯,摸过水窖,还从金碧阁活着出来。”
我说:“最后这个别提。”
马二看见把头的眼神,吓得赶忙捂起嘴。
郑有德站起身:“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。”
我们几个开始翻包。
马二带了洛阳铲、短锹、麻绳、两把手电,一卷黑胶布,还有半包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