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立刻接住:“谢主隆恩。”
“你少说两句能死?”我无语道。
“不能死,但憋得慌。”
六点左右,郑有德忽然让马二把车开走。
我们这才发现,老猫还在护林站后面留了一辆旧面包车,钥匙压在前轮上头。
不是早上送我们的那辆,是另一辆,灰色长安,车门上贴着半张“宝鸡运输”。
“开哪去?”
“酸枣林后面有条野路,上次来的时候我看见了。藏那儿。”
马二挠头:“为啥?停门口不是方便?”
郑有德说挡路。
马二看了看门口那块大空地,明显没想明白,但他不敢问了,拿钥匙上车。
车发动了三次才着,声音跟老牛喘气一样。马二开着车往酸枣林后头去了,一路嘟囔:“挡个屁路,这地方一年能来俩活人都算热闹。”
我当时也觉得多余。
护林站偏成这样,别说车,门口停一辆坦克都没人看见。
可郑有德安排的事,往往不是给当下看的,是给后来留命的。
这是我后来才想明白的。
没多久山谷里刮起了风!
屋顶油毡被吹得啪嗒响。
马二回来了,说车藏好了,酸枣刺把他胳膊划了三道,亏大发了。
白露给他扔了块纱布:“包上。”
马二笑嘻嘻:“心疼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