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愣住:“为啥?”
“怕他听见。”
马二嘴角抽了一下:“把头,你别吓我。”
我盯着铲口。
那里冒出来一点潮气,混着铁腥和土腥。不是墓里那种腐味,也不是水坑气,是一种很沉的味道。
罗哑巴伸手,抠了一块粘在铲刃上的红硬碎粒。
他放在拇指上碾了碾。
没碾碎。
又用指甲刮了一下,碎粒只掉了一点红末。
罗哑巴摇头。
这一个摇头,比说十句话都难听。
马二问:“啥意思?干不动?”
罗哑巴说:“硬。”
马二不服:“硬能有多硬?我就不信……”
他刚要伸手去拿铲,郑有德抬脚踢在他小腿上。
不重,但够他闭嘴。
郑有德把手电光压在洞口,看了很久。
我注意到他的右肩松了一点。
这说明他不是怕,是终于确认了。
梁老当年没骗他。
铁候,真在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