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酸这玩意儿不像菜市场买豆腐,说买就买,尤其我们要得急,还要不少。
早些年很多小地方管这些东西没现在严。盐酸、硫酸、硝酸,门市里能弄到,登记也登记,但登记本上写的什么,没人真查。
道上用盐酸,不是为了把东西化没,那是外行想法。
盐酸碰到铁锈、碳酸盐类硬皮,能咬表层,咬完再用钢凿慢慢吃,它不是神仙水,不能把铁水层泡成豆腐,但能省一点力。
一点力,在地底下就能换半条命。
我找了家门口挂着“化玻试剂”的铺子。
老板是个瘦老头,戴老花镜,正在看报纸。
我敲了敲柜台:“叔,拿点工业盐酸。”
老头抬头:“干啥用?”
“洗锅炉管子,宝鸡那边厂里要。”
“要多少?”
“两桶。”
老头看了我一会儿:“哪个厂?”
我没急,掏出烟递过去:“小厂,说了你也不知道,活急,明早要交差。”
白露在后头站着,没说话。她今天倒听话,不过脸绷得像来抓我的。
老头收了烟,去后屋搬东西。两只白塑料桶,口用蜡封过,外头贴着破标签。
我又问:“钢凿有没有?”
老头摇了摇头:“我这又不是五金店。”
我们又去了西街一家五金铺,买了四根长钢凿,两把八磅锤,一把小榔头,还有几副棉线手套。
老板看我们买得杂,多问了一句:“干工地?”
我说修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