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退,别吸。”
白露捂住鼻子道。
马二咳了一声:“这味儿,跟烂鸡蛋加醋似的。”
“那是你鼻子烂。”
盐酸倒下去后,下面传来很轻的滋滋声。不是开水响,是像什么东西在地下咬牙。
郑有德等了一会儿,说:“凿。”
第一锤是马二下的。
他趴在洞边,左手扶钢凿,右手抡锤。咣的一声,钢凿震得他手腕一抖。
“妈的,真硬。”
“别逞。小锤点,大锤破。”郑有德说道。
马二换了法子,先用小榔头找边,再用八磅锤跟进。罗哑巴在旁边看了几下,伸手把钢凿角度压低了一点。
马二不乐意:“你压这么低,吃不上劲。”
罗哑巴只说一个字滑。
马二试了一锤,钢凿果然没弹,声音沉了半分。他嘴上不服,手上却老实了。
我蹲在边上听。
凿铁水层,最怕声音全实。全实说明下面还厚,像你拿锤子砸一块大铁,劲全反回来,手麻,心也麻。
要是声音里有一点空,哪怕很少,就说明下面有缝、有层、有路。
那晚我们凿到天快亮,只吃进去不到一指深。
马二把锤子一扔,坐在地上喘:“秦人是不是闲的?埋个人搞这么狠。”
郑有德说:“不是埋人,是封口。”
天亮后,我们用油毡把洞口盖住,外面撒了干土和草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