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不能干,白天有放羊的、捡柴的,远处山梁上有人影晃一下,你都不知道是人还是树。
我们就在护林站里睡。
说是睡,其实谁都睡不踏实,屋里有盐酸味,有土腥味,还有马二的呼噜。
白露用棉花蘸水堵了桶口,又把买来的胶布、纱布、碘酒摆在桌上。她嘴上嫌弃我们脏,手却没闲着。
第二天晚上继续。
马二的手掌磨出三个血泡,一个在虎口,一个在掌心,还有一个在食指根上。
锤子打下去,他脸都抽了一下,还嘴硬:“小伤。”
白露把针在煤油灯上烧了烧:“手拿来。”
马二缩了一下:“你干啥?”
“挑泡。”
“用不着,我马二什么苦没吃过。”
“那你别下洞了,抱着你的苦睡觉去。”
马二看了看郑有德,乖乖把手伸过去。
针尖扎进去,血水冒出来,马二咬着牙哼哼。
白露挤干净,贴上胶布:“三天别碰脏水。”
马二看着手:“那我还凿不凿?”
“凿。没说不让你碰锤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白露手一顿,抬头:“你想再挨一针?”
马二立刻转头看我:“九峰,你看她,医者仁心呢?”
“她有针,你忍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