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骂了句草的。
第三天,罗哑巴接替马二凿。
他不猛,但耐久。钢凿落点很准,每一下都咬在上一下的边上。
郑有德看了半天,终于说:“南派手稳。”
马二在旁边酸溜溜:“稳有啥用,没劲。”
罗哑巴没抬头,咣,又是一锤。
那一下溅出一小块红黑色硬皮,正崩到马二鞋面上。
马二低头看了看:“行,有劲。”
白露在洞口帮忙接碎土和渣子。
她手细,刚开始拿簸箕还像个学生,后来手背磨破了,也没喊疼。等她把手缩回来时,我才看见她掌侧蹭掉了一块皮。
我说包一下。
她把手往袖子里一藏:“不用。”
马二凑过来:“哟,大小姐也起泡了?”
白露瞪他:“滚。”
马二这回没贫,从兜里摸出一卷胶布扔过去:“贴上,别弄得血糊糊的,吓人。”
白露接住胶布,低头贴了。
有些人嘴上能打八百回,真到事上,反而不矫情。
白露就是这种人。
她或许跟我们不是一路人,可她这几天没往后退半步。
铁水层一点点被凿开。
盐酸泡,钢凿咬,碎渣往外清。我们不敢一次倒太多盐酸,怕下面有空腔,酸液渗进去,带出怪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