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把量卡得很死,一次半勺,等气散,再下凿。
我一直听声音。
第一晚,声音实,回震顶手。
第二晚,声音里开始带一点闷,像硬壳后头有软层。
第三晚后半夜,声音变了。
钢凿落下去,不再是整片铁水层往回顶,而是往里吞了一点。
我抬手:“停。”
马二刚要抡锤,硬生生收住:“咋了?”
郑有德看我。
我把耳朵贴近钢凿尾端,让罗哑巴轻轻敲一下。
咚。
声音下去了。
不是散,也不是滑,是往深处掉,掉完以后,又从旁边绕回来一点。
我心里有数了。
“快穿了。”
马二眼睛一亮:“真快穿了?”
“还差一层,最多一掌厚。”
白露立刻在本子上记:“第三晚,铁水层回音转虚。”
马二笑道:“大小姐,你这写法太文气了。应该写,马二神勇,秦铁告破。”
白露头也不抬:“我写你手泡三个,疼得龇牙。”
“你这人咋专揭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