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里有灰白色的东西,像石粉,又比石粉硬。
我伸手摸了点,搓不碎。
白露凑过来看,脸色变了一下:“铅水。”
郑有德嗯了一声。
马二问:“铅水是啥?”
老时候封墓,不光用糯米灰、石灰浆、桐油灰,有些大墓还会用铅。
铅化开以后往缝里灌,冷了就死,既能防水,也能防撬。
盗墓的最烦这玩意儿,因为它不吃凿,凿起来发黏,震还容易传到石条后面。
以前关中有伙人开战国墓,遇到铅封,拿火烧,结果烟倒灌,两个人当场就趴下了。
郑有德后来跟我说,地下见铅先看风。
风不对,别逞能。
马二听完,把撬棍往肩上一扛:“那咋弄?总不能亲它一口让它开吧。”
郑有德说:“撬。”
“撬不开呢?”
“撬到开。”
这话说得很郑有德。
罗哑巴从包里摸出两把短撬,一把给马二,一把自己拿着。他指了指最下面那块石条,又指了指缝。
马二明白了:“先卸底?”
罗哑巴点头。
这时候就看出手艺差别了。
马二有力,罗哑巴有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