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撬一下,石条没动,自己肩膀先顶得咯吱响。罗哑巴不急,他把撬尖插进铅缝旁边,轻轻一别再换半寸,又别。
铅封被撬裂的时候,不是石头响,是一种闷闷的断声,听得人心里堵。
白露站在后面拿本子记!
手电夹在胳膊下,写得很快,写几笔又抬头看一眼。
马二喘着气说:“大小姐,你记啥呢?记本大爷英勇撬墙?”
“记你一炷香撬不动半寸。”
“你这叫史官害人。”
“你闭嘴能省点气。”
这次把头没叫老猫下来。
他应该还在上头,不知道在哪儿猫着呢。
其实真正的望风手就是这样,你需要他的时候他出现,你不需要他的时候,你最好别看见他。
因为看见他,往往说明上头有事。
我们在石室里撬了快一个小时。
马二的汗顺着下巴往防毒面具边上流,他嫌闷想摘,被郑有德看了一眼,又老实戴回去了。
罗哑巴最后把撬棍往里一压,底下那块石条终于松了。
咯噔。
石条往外滑了半寸。
“把头,动了!”
“慢。”郑有德说。
两个人一左一右,把那块石条一点点抽出来,石条不大,却沉得要命,落地的时候,地面都颤了一下。
石条后面露出一个黑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