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平着往里走。
是往下。
半人宽的甬道,斜着沉进地下,像有人在石室后面挖了一条窄喉咙。
马二拿手电往里一照。
光刚进去,就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。
整个甬道忽然亮了一下。
马二手一抖,骂声都变了调:“骨头。全是骨头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甬道地面白花花一片,一具挨一具,几乎没有空脚的地方。
骨架都朝着一个方向,头在上,脚往下,像是排着队往深处走,走到一半倒下了。
白露蹲下来没碰,只用手电慢慢扫。
她看了很久,声音低道:“殉葬坑。”
“这还用你说?这么多死人,肯定殉葬。”
白露摇头:“不一样。姿势太齐,没有挣扎痕迹。手臂都收在身侧,腿骨没有乱踢,颈骨也没断。他们不是被扔下来的。”
我听明白了。
马二也听明白了,脸色不好看:“自己下来的?”
白露没说。
我蹲在最近一具骨架旁边,手电照到肋骨,发现每一根肋骨内侧都有发黑的痕迹。
不是泥,也不是烟,黑得往骨头里吃。
“肋骨黑了。”我道。
白露把手电压低,看了一眼,嘴唇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