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闷响到了。
不是外头放炮那种炸响。
地下炸门脚,声音被石头和土吃掉一半,剩下的全砸在人胸口。
轰的一下,甬道里的灰从头顶落下来,白骨轻轻跳了几下,有一根腿骨滚到了我脚边。
白露猛地抓住我胳膊。
马二趴在地上骂:“草的,耳朵没了!”
郑有德没动,等了两息,才抬手:“别喊,听。”
我也在听。
门那边先是碎石落地声,接着有一声很沉的倒响。
咚。
像一根大石条砸在门后。
罗哑巴抬头,看向郑有德,低声说:“倒了。”
郑有德右肩松了一点。
那一瞬间我就知道,赌对了。
我们又等了一会儿,等灰散去。
罗哑巴第一个过去,他走路还是没声,手电贴着地面扫。
门脚被炸开一个豁口,黑红色铁渣崩得到处都是,有几块还冒着热气,石门底下裂开了,右边门扇还歪了一点。
郑有德蹲下看了看,伸手摸了摸门缝边缘。
“能推。”
马二一听这话,立马来了精神,刚才还说耳朵没了,现在又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。
“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