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有几片漆器残片,黑漆底,红线勾边,时间太久,边缘一碰就要起皮。
右边石台下压着几件青铜小东西,像带钩,又像车马件,上面锈得发绿,锈层很厚。
马二一看见陪葬品,整个人别提多兴奋了。
“把头,这些能收吧?”
郑有德蹲在石台边,拿手电扫了一遍,说:“小件。先捡整的。漆器别碰。”
马二立刻把背包放下来,嘴里还不忘嘀咕:“整的好,整的省心。碎的拿出去还得跟许胖子费口舌,那胖子一见碎片就说不值钱,一转手能多卖三倍。”
我笑了笑,他这话还真不是瞎说。
古玩行里有个毛病,收东西的人永远说你的东西不行,卖出去的时候永远说自己的东西天下少有。
尤其是青铜小件,带钩、车軎、车辖、铜扣这种东西,普通人看不懂,觉得不如鼎、壶、剑来得气派。
其实小件有时候更好出手风险也小。
而大器的话就很扎眼,青铜鼎一露面,十双眼睛盯你。
小件混在杂项里,懂的人自然懂,不懂的人当破铜烂铁。
马二用布垫着手,开始往袋子里装。
白露没动那些东西。
她蹲在左边壁画前,手电压得很低,一寸一寸的看。
我走过去,问她:“看什么?”
白露伸手指了指冶铁图下面。
那里有一行很小的字。
刚才我们进来时,光都被炉子、风箱和工匠吸过去了,谁也没注意到下面还有字。
那字刻得浅,又被黑层吃住,必须斜着照才能看出来。
我只认出几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