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侯……百工……皆从……
后头断了。
秦篆这东西,我看着就脑壳疼。
它不像后来的字那么规整,笔画拐来拐去,像绳子打了结。而白露看这种东西,却跟马二看赌桌一样,越看越有精神。
她在本子上描了几笔,兴奋道:“铁侯手下的工匠,都跟着他殉葬了。”
马二手里的铜带钩停了一下。
“啥?”
白露指着那行字:“铁侯百工,皆从。意思差不多就是,给铁侯做事的百工,都跟着下来了。”
马二骂了一句:“这秦王也太不是东西了吧?人家给他打铁造兵器,最后还得陪葬?”
“不一定是秦王直接下令,但这个规格,没上面的意思办不成。”
郑有德听完,脸上没有什么变化,只是把手电往前室四周扫了一圈。
“难怪铁水层这么厚。”
他用右手摸了摸地上的黑泥,“用了一整支工匠队伍来封墓。”
前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我忽然想起后面白骨甬道里那些人。
他们不是被乱刀砍死的,也不是绑着扔进去的。他们吃了药,排着队,自己走下去。以前我总觉得这些古人不怕死,后来见得多了才知道,有些时候人不是不怕死,是没得选。
马二把铜带钩放进袋里,小说说:“那墙上这些打铁的,就是他们?”
“可能是。也可能是给后来者看的。”
“给谁看?”
白露没说话,郑有德替她说了:“给敢进来的人看。”
马二干笑一声:“那还挺客气,进来先看画,死也死得明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