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铁片,也不是铁钉。
是凝住的铁块,从上往下灌,把两扇门和门框硬生生焊成了一块。
手电光照上去,黑红黑红,里面还有一条条流下来的瘤子,像铁水当年没来得及收住,就死在了门上。
马二看了一眼,骂道:“草的,这秦人是真有钱,铁不要钱是吧?”
白露压低声音说:“秦国铁器没到汉代那么普遍,这种用量不正常。”
陈把头蹲下,用手里的短锤在铁块上敲了敲。
声音闷。
他又换了个地方敲,还是闷。
“比外面的铁水层还厚。”陈把头敲完,站起来说道。
郑有德没接话,只看门脚。
我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门脚要是有缝,就能从下面想办法。门框要是松,就能撬。
可这道门太死了,铁水从门顶一直灌到底,连石槽都填满了。
陈把头身后那个拿短喷子的横脸汉子往前一步。
这人四十出头,脸宽,鼻梁塌,左边腮上有几颗麻子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叫周麻子,是陈把头的副手,脾气比马二还冲。
周麻子说:“用炸药。”
陈把头摇头:“门后就是正地方。炸塌了,啥都拿不到。”
“那拿锤子凿?凿到明年?还是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