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蹲在棺边,看了短剑一眼,又看了弩机。
那把短剑确实好。
剑身不长,二尺出头,错金银纹还没完全糊死。战国秦剑多见长剑,短剑少,尤其随身压棺的短剑,来路肯定不一般。
可那套弩机也不差。
秦弩机讲究一个准,望山、牙、悬刀都在,完整度高。
以前我在安西听许胖子说过,兵器里最怕缺件,一个弩机少了牙,就像人少了门牙,说话漏风,价钱也漏风。
完整的秦弩机,不开玩笑,能让一个二道贩子半夜睡觉都笑醒。
“短剑归你们,弩机归我们。”
马二急了:“把头!”
我也看向郑有德。
短剑比弩机更扎眼,也更容易出价。陈把头开口就要短剑,等于先拿肉。
郑有德没看我们,只说:“听着。”
把头这么说,我俩也只能闭嘴了。
陈把头笑了:“痛快。”
他伸手要去拿短剑,罗哑巴铜钩一横,挡在棺沿上。
陈把头手停住。
“没分完,谁碰谁断手。”郑有德说道。
陈把头脸上的笑淡了点:“行。接着分。”
周麻子指着尸骨身上的皮甲:“金丝软甲归我们。”
这回马二直接炸了:“草的,你咋不说这棺材也归你们?你们人长得丑,想得倒挺美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