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上不饶人,手倒稳了许多。
铜牌、残玉、弩机件,一样一样用布包好,放进油布袋。
白露在旁边低声报数,罗哑巴负责盯陈把头的人。
陈把头那边也忙。
周麻子小心翼翼去揭金丝软甲。刚碰一下,甲片掉了一小块。
白露皱眉:“别硬拽,皮甲已经酥了。”
周麻子没好气:“用你教?”
“你再拽一下,几十万变几千。”
周麻子手停住了。
马二乐了:“听见没?大小姐一句话,比你爹抽你都好使。”
“呵!你给本小姐闭嘴。”
马二立刻闭嘴,还冲我挤眼。
我懒得理他。
棺里的短剑被陈把头收走,弩机归了我们。那套弩机拿出来时,郑有德看了很久,最后用布缠了三层。
陈把头问:“老郑,看出啥了?”
“秦人杀人用的东西。”
陈把头笑了笑:“废话。”
郑有德抬眼,说了一句:“杀自己人的。”
陈把头笑不出来了。
白露低头看弩机望山上的小字,声音有些发紧:“左库监造。”
铜牌上有“铁官左库”,弩机上也有“左库监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