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普通陪葬。
这是库藏。
铁候墓里,不只埋了人,还埋了一个兵器工署的尾巴。
我忽然想起前室壁画上多出来的那个人影,还有“百工归炉”四个字。
那些工匠不是被简单殉了,他们可能带着什么秘密,一起被封在了这座山腹里。
想到这里,我摸了摸包里的铜器。
铁皮隔着布硌着掌心。
陈把头那边终于把金丝软甲连着尸骨下的腐皮一起托了出来,用两块木板夹住,他们动作不算粗,可还是掉了不少碎片。
周麻子心疼得直骂。
马二看得咧嘴:“慢点,别把你们发财梦抖没了。”
周麻子抬头就要骂,陈把头忽然侧耳听了听。
他脸上的笑没了。
“撤。”
郑有德也抬起头。
我跟着听。
刚才大殿底下那点水声还很远,像隔着几堵墙。现在不一样了,水声大了,低低地顶上来,像有一股水正从石缝下面往这边赶。
罗哑巴蹲下,手按在青石缝上。
过了两息,他说:“涨。”
郑有德立刻道:“东西收紧,原路回。谁掉队,没人等。”
陈把头也喊:“走!别磨!”
两拨人刚才还为了软甲差点拼命,现在都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