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后来想过,铁候墓这地方为什么这么狠。
它不是普通墓室,下面连着活水,外头又有水银池、铁水门、殉人坑。
古人修这种地方,不是为了让后人祭拜,是为了让人进得来,出不去。
水位一变,吊棺动,水一涨,水银池也跟着涨。
你拿了东西,触动了封口和气压,整座山肚子都像醒了。
盗墓行里有句老话,叫“干墓怕火,水墓怕拖”。
干墓着了火,人呛死!
水墓一拖,路就没了。
我们那次,就是拖不得。
过了窄门,前面就是水银池那条石沿。
刚到池边,我心里就沉了一下。
水银涨上来了。
原先那池子离石沿还有一截,现在亮汪汪的一片,几乎贴着脚边。
手电一照,池面不是水那种亮,是死亮,白花花的,晃眼。
顶部还在往下滴,嗒,嗒,滴进池里没有水花,只是表面轻轻一颤。
陈把头骂了一句:“怎么涨这么快?”
白露压着声音说:“下面可能有暗孔,水位顶上来,水银也会被挤上来。”
周麻子不耐烦:“说人话。”
“人话就是你掉下去,家里能省棺材钱。”
“大小姐这嘴,真能辟邪。”
“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