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把头没跟我们客气,他抬了抬枪口:“我们先过。”
马二当场要骂,郑有德却说:“让他们先。”
我明白把头的意思。
陈把头的人拿着软甲,那东西不好带,让他们先走,出事也先砸在他们那边。
话难听,但墓里讲不了好听。
胶鞋男打头。
这个人确实有本事,他把绳子往腰上一缠,脚踩墙根,另一只脚踩原先的脚窝,身体尽量贴着石壁,走得很慢,也很稳。
南方掏水洞子的人,脚下活儿比北边土工细。北边人讲蛮劲,南边人讲借力,尤其这种湿石沿,谁逞强谁丢命。
周麻子第二个过,他嘴硬,可走到断口那块活动踏板时,也不敢吭声。
那块踏板已经不对劲了。
先前我们拉出来时,铜条还能卡住石槽。现在被水银泡了一阵,边上滑得发亮,踏上去会轻轻晃。
胖子夹着软甲过去时,脚下一偏,差点碰到水银池。
“稳住!”
陈把头低吼道。
胖子汗都下来了:“稳着呢,稳着呢。”
“这叫稳?我家老母鸡上墙都比他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