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得很稳,肩膀没抬,胳膊也没绷死,看着不像要杀人,倒像是拿着一把手电照路。
越是这样,越吓人。
周麻子看清来人后,脸上的肉抽了一下:“老猫?”
老猫没吭声。
“呵呵,你认得他,就该知道这枪会响。”郑有德冷冷道。
周麻子把短喷子的口慢慢压低了一点,但没完全放下。
他身后的胖子已经慌了,手里那根铁棍往下垂,嘴里喘得很粗。
胶鞋男倒还稳,眼睛一直在看林子两边,像是在找退路。
我蹲在树后,手心全是汗。
说实话,刚才看见老猫那一下,我也懵了。
这人前面一点信儿没有,陈把头的人摸进墓里,他没报信,出来以后也不露面。
换成别人,我早把他当叛徒了。
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。
这就是把头。
他不解释,事做完了,你才知道他前面那些沉默不是没看见,是早把位置算好了。
周麻子咬着牙说:“独臂郑,你玩阴的?”
“你带枪堵路,就不阴?”
“咱们合过锅。”
“合锅不合命。”郑有德说,“墓里东西分清了,出了墓,你们想黑吃黑,那就是另一回事。”
周麻子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没敢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