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喷子这东西,近处厉害,三五步内打人,一枪下去,半边身子都能烂。
但它有个毛病,抬枪要动作,尤其周麻子这种锯短的老猎枪,后坐力大,枪口一偏就废。
老猫手里的手枪不一样。
距离近,先手在他那边。
行里很多人不懂枪,以为谁嗓门大谁厉害。其实真到了拿枪相对的时候,看的不是狠话,是谁的枪口先对准要害,谁的手更不抖。
陈把头没来,是他聪明。
他让周麻子来试水。
试成了,东西全拿。
试不成,周麻子背锅。
周麻子也明白这点,所以他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郑有德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周麻子立刻抬眼:“你站住!”
老猫的枪口也跟着往上抬了一寸。
郑有德没停。
他背着包,右边袖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,左边空袖子垂着。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头子,站在四个拿家伙的人前面,按理说该弱。
可那一刻,我觉得周麻子才像被堵住的那个。
“周麻子,陈老疤让你来,是让你送死。”
周麻子脸一黑:“少挑拨。”
“他自己为什么不来?”
“因为他知道,我要是死在这儿,他也得死在凤翔。”
“你信不信,天亮之前,糜杆桥、柳林镇、凤翔县城三处都会有人知道,陈老疤从铁候墓里拿了金丝软甲和错金银短剑。”